他将滑落的锦衾拉回她肩角,长指触到她秀气的下颌:“醒了。”
谢青绾揪着衾被躲了躲,在堆积的锦缎中蜷成小团,避开了他的手。
顾宴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被她躲开的那只手上,指尖轻捻了捻。
他左膝撑到榻沿上来,俯身时一手摁在里侧衾被边缘,身形挺拔如黑云一样隐隐覆过来。
食指点在她鼻尖,嗓音别有深意:“有力气闹别扭了,绾绾睡得很饱。”
谢青绾霎时警觉地睁圆了眼睛。
瞧见他侧首朝外吩咐道:“去回禀陛下,今夜本王尚有要事,明日离宫时再叙不迟。”
外头有内侍应了一声“是”,小跑着去办了。
谢青绾呆了呆,有些艰难地问道:“殿下……有甚么要事啊?”
顾宴容面色极淡,只是目光落下时闪过幽微的深意,与那晚凶悍蛰伏、蓄势待发的危险神情有一瞬的重合。
他似乎格外爱不释手地轻捻着她的唇瓣,俯身亲吻,再将人挖出来按在怀里尝。
末了,才在她轻乱的呼吸间似轻叹一般道:“多漂亮。”
她唇色实在寡淡,比之春日里初生未绽的桃花还要浅淡三分,此刻不胜病弱,那点微末的粉调便愈加不显。
与南楚所钟爱的不点自朱的樱唇很不一样。
谢青绾红着耳尖别扭了会儿,忽然从他怀中仰起头来,眸光水润地问他:“就这样辞了陛下与太后娘娘,会不会不太好啊?”
顾宴容扣着她腕上脉门,不紧不慢地教她:“只是答谢与叙旧而已,无关紧要。”
昭帝的一切心血早在当年那场大火里化烬扬散,以巫医为首的内臣心腹活口无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