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蛊不过虚晃一招,见他有所动作当即收回了迈出的长足,快如残影一般回头朝那条血线而去。
谢青绾浑身一震,忽然被蒙住大半张脸,近乎是强按着迫使她左耳紧贴进他怀中,一手蒙住了她的双眼与右耳。
耳畔匕首出鞘时锐利的一声唰、飞出时摄人的破空声在耳畔乍现。
她近乎是同时听到气力的一声怪鸣连同匕首钉入梁柱时破裂的沉响。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切尘埃落定。
那只狡猾而可怖的多足血蛊,被一柄玄铁打造的匕首贯穿腹部,钉死在了鸿台殿中央雕着东海踏云游龙的高大梁柱上。
燕太后在鸿台殿中照料幼帝,便未有留众臣午膳。
谢青绾近乎是被他半抱着捧出了鸿台殿。
顾宴容拿热水打湿的巾帕替她细细擦过额上残余的一点冷汗,又换巾帕给人仔细擦了手心。
寝殿外宫人来来往往筹备着午膳。
谢青绾蔫了吧唧地垂着脑袋,连呼吸都静弱下去。
她捧过那盏白芍雪蜜水呆了半晌,才仰起头来眼巴巴地望向他。
顾宴容长身立于美人榻旁。
他没有倾身,亦不俯首,惟长指不疾不徐的抚过她挽起的乌发,拨动发间秀气点缀着的珠钗。
谢青绾便同那颗小珍珠一样不自觉地轻颤着,细指紧攥他腰襟,嗓音细软、含糊不清地唤他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