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早已没了温度。
素蕊拢起帐幔,瞧见她有些失神地盯着那只软枕发呆,不由低声唤道:“王妃?”
整整一日一夜才退下去的高热使她愈加显露出单薄与苍白来, 浓翘的睫羽都懒懒垂着, 胸膛起伏, 呼吸微浅。
捧着温热的雪蜜水,唇瓣吹动袅袅的雾气, 眉眼被蒸腾的水汽熏得湿漉而灵动起来。
她忽然清柔开口道:“阿蕊,西墙的蔷薇开了么。”
素蕊习惯于她跳脱的思维, 游刃有余地答:“回王妃娘娘, 衔春接夏, 开得正好呢。”
谢青绾抬眸瞧一眼窗外日色:“着人剪一束来, 送去母亲院里。”
倒是她养在闺中时常做的事。
素蕊福身去办了。
她被祖父接回府中, 王府的赵大管事一日三回的地亲自来送现烘好配好的药材。
被国公府的老管家接了药,滴水不漏地招待在前厅, 连谢老国公的面都难以见到。
赵全不急不恼,笑成花一样在前厅喝了茶水, 起身告辞。
下回照样借着送药的名头客客气气地上门。
谢青绾躲在幽静闺房里听窗外沥沥不绝的雨声, 用瓷匙缓缓服着汤药。
芸杏跪坐在矮几旁的蒲团上, 细致擦拭着荔枝白玉雕刻的花盏。
她消息最灵通,尚有些不可置信地讲道:“王妃,今日阑阳城里生了好大的变故。”
谢青绾瓷匙未停,轻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