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做的唯有嗅着她身上薄弱的药香与自己怀中血气逐渐混杂,听她哭累到沉睡过去。
蛊毒的支配近乎使他回到那座宫墙高深幽庭,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往里。
他早已习惯于自控与掌控一切,却仍旧飞快回忆起如何控制与抵抗。
像是刻入骨髓的本能一样。
他在拉扯与煎熬的间隙沉着推算,这样的剂量,大约要三日才可完全代谢掉。
穴位上刺得极重的那一刀,至多撑到天亮时。
顾宴容听着身侧的呼吸声,清醒了一整夜。
燕太后寿辰第二日,一桩大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轰动全城。
摄政王疯癫失控,若非怀淑大长公主带兵拦截,只怕要在燕太后生辰当日手刃发妻。
朝野震动,摄政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暴戾无情,为政铁腕,剑下亡魂却尽皆赃官败吏,纵然杀孽深重,却是为官之道。
残虐发妻却乃南楚刑律之重罪,与权谋之争大相径庭。
惨无人道,何堪身为皇室,何堪成为这个王朝的掌舵之人。
何况这位摄政王妃,乃是战功显赫、一身荣光的谢老国公膝下最后的嫡亲血脉。
若有差池,满朝镇国公旧部岂会善罢甘休。
谢青绾五更未至便被翠羽唤起,身侧的摄政王仍旧眼眸紧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