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见她四两拨千斤,三言两语便安抚了他那惴惴不安的伴读,私心里待她更多几分好感。
谢青绾还了礼,却不知因何始自埋着头。
小皇帝不明所以,带着几分关切问道:“皇婶可是身子不适?”
这位皇婶闻言却僵了下,约摸是顾及规矩礼法,正对他道:“劳陛下挂念了,一切都好。”
小皇帝同她离得稍远,一时倒瞧不出甚么异样来。
再要探究时忽见一抹颀长的身影不疾不徐地逼近半步,在他愣神的瞬间将他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
顾宴容眉眼压低:“陛下。”
小皇帝这才回过神来,忙将那纸写好的辞赋捧给他瞧。
谢青绾便也跟着凑近一些,瞧清纸上稚气却隐有形骨的字迹。
很得几分这位杀神的真传。
她被顾宴容牵着在书案一侧落座,贴在他身侧看他将其中谬误与对仗平仄上的不同之处一一修过来。
谢青绾从不知他原来还通这些,仔细琢磨着他改动之处的遣词用藻,忽然发觉页心似乎有多出来的一点墨痕。
非是笔误,亦不像斩卷,反倒犹如从上一张纸上泅出来的墨痕一般。
她定睛再要仔细瞧瞧,不然被一只手暗中扶住了腰。
顾宴容侧首过来,用唯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不疾不徐道:“乖一些。”
谢青绾这才发觉自己已凑到了他颈窝里,再稍一侧首,唇瓣便可轻易擦到他嘴角。
近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