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一瞧天色,立在原地,仰着头乖巧地等候他走近。
顾宴容长指扣住她手腕,按到手心的软肉:“冷么?”
谢青绾御风的斗篷尚严丝合缝地披在身上,才出来不久便走过一遍那实在很高的旋形石阶,何止不冷,心口都隐隐热起来。
她摇一摇头,嗓音里疏离的寒雾都仿佛化成水:“殿下怎么来了?”
“来看绾绾。”
他似乎没甚么异样,平缓的嗓音如常,雪山一样冷寂的目光如常,连钳在她腰间的力道都一如往常。
谢青绾眨了眨眼,顾及周遭侍奉的宫人众多,不敢抬手揉他的眉心。
于是悄悄攥着他袖口扯一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黏糊糊地唤他殿下。
顾宴容身形极高,巧合一般将不远处遥望的丰琮遮挡得一干二净。
谢青绾侧头去瞧那位不过十一二的丰家长子,忽然被一只修长劲瘦的手掐住了下颌。
借着身形遮挡,拇指指腹肆无忌惮地重重捻揉她的唇瓣。
谢青绾霎时间被他抿出泪花,仰头看到他眼底不加掩饰的露骨意味。
偏他还要慢条斯理道:“先送绾绾回临山殿?”
谢青绾被他欺负得蓄出泪花来,手上却仍旧紧攥着男人袖口不肯松开,眼巴巴道:“想离殿下近一些。”
顾宴容于是带她一道回鸿台殿。
她被安置在外间等候,宫婢奉上点心与热茶,连同魏德忠也一并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