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轻淡。
谢青绾听得怔然。
阑阳城依山傍水,长淮广阔蜿蜒穿城而过,淮岸边常有画舫明火笙歌,靡丽不休。
这些画栋石舫常临江岸淮口而建,以石料堆筑为船体,像是一座临驾水上的园林蜃景。
阑阳城最为盛大的云梦淮画舫,有楼阁重重与瑰丽殿堂。
华灯初上时,光火接连数里缀连成天上银河一样熠熠不灭的星河,笙歌曼舞昼夜不休。
倘若在王府中起了这样一栋画舫,大约朝中言官听了要头昏气绝。
谢青绾握住他把玩她下颌的手,看到他如常的神色。
并非玩笑,这位摄政王是真真切切动了这样的念头。
她有些苦恼道:“会很吵的罢?”
顾宴容指尖捻着她耳垂:“无论歌舞还是戏文,全凭绾绾的喜好,倘若吵了绾绾,再换一拨人便是。”
“人太多了,总会吵的。”谢青绾捧腮望着他,“我更不想殿下因此惹来不好的声音。”
顾宴容捻着她耳垂的指尖松开,朝她递来一只手。
谢青绾于是紧巴巴地往他身侧挪了挪,再挪一挪,被他带着几分不耐拖拽过来。
那件属于男人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格外松垮,衣摆余出长长的一截,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处。
他拨开谢青绾紧拢的前襟,手探上来,惹得她挣动间逸散出幽香和一点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