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困极,迷迷糊糊揪住他衣衫下摆。
顾宴容动作一迟,转过身来摘下她的手,捏一捏掌心便放回衾被。
谢青绾半抬着眼,又看到他颈间浮现出分明的筋骨,薄汗被蜡烛的光火一照,显出细碎的浮光来,薄唇较平日里更红一些。
嗓音又低又哑,粗砾如他覆着薄茧的掌心:“听话,绾绾。”
谢青绾便又困极地睡过去。
第二日晨起果然又不见人,身侧的衾褥早已没了温度。
素蕊进来伺候,回禀时仍旧是她近来每日都会听到的那句:“王爷今晨五更未至便动身入宫去了。”
谢青绾身上寝服揉皱得有些不成样子。
她复又合拢帐幔,有些温吞地将玉扣从上散开两三枚。
不知是不是多病的缘故,她肌肤格外薄些,平日里稍有磕碰便容易积下骇人的青紫来。
借着将亮的天光与残烛灯影,谢青绾果然瞧见锁骨往下的连片叠红。
雪堆更甚。
谢青绾擦着上回余剩的药膏,冰得轻嘶,蹙着眉忖度他为何偏就如此钟情这里。
早膳间飞霄忽然来禀,说摄政王留了话,早膳之后启程入宫,大约是要小住四五日。
谢青绾捧着药碗,眼睛亮了亮。
外头雨还在下,素蕊撑伞送她矮身钻进车舆里,趁众人忙碌间立在窗牗旁叮嘱道:“王妃,宫里规矩重,奴婢同芸杏用不能贴身照拂,您要好自珍重才是。”
她已将她衣食住行诸多讲究列了单子,摄政王权势盛极,想来宫人也不敢轻待了这位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