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倒也说不上复杂。
顾宴容神色轻淡,仿佛又变回那尊冰冷遥远的石像一样,没有来抱她或是揉她的头发,只沉寂地回答:“嗯。”
谢青绾心脏像是被捏了捏,蹙眉时眼睛更多一点水光。
开口还未吐出半个音节,忽然听到雨声中素蕊算不得明朗的通传:“苏大夫来了。”
顾宴容没有如平日里那样屏退所有人,环着她嗅她怀里的味道,亦或是不紧不慢地将今日所办的事务讲给她解闷儿。
他目视她被一众侍奉的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回了寝屋,自己折身出了房门。
是生气了么。
因为总是生病,要被厌弃了么。
今日的姜汤似乎格外苦辣一些,谢青绾自己捧着瓷碗努力咽下最后一口,苦得近乎要掉眼泪。
收了汤碗,周遭侍奉的一众婢女不知何时尽数退了下去。
雨幕之下昏晦不见天光,屋里点着摇曳的烛火,明明是她最喜欢的宁谧又清幽的时刻。
谢青绾听着雨声,盘坐在衾褥之间静静低着眉眼。
一侧眸,正瞧见顾宴容负手走近。
他似乎才沐浴过,换了身寻常居家所着的衣衫,没有奢靡锦绣,反倒透出一点柔意。
谢青绾忙侧过脸去眨掉眼底积蓄的泪珠,怕他看出端倪,便埋着头唤道:“殿下。”
松软如云的厚褥陷进去一些,他缓缓贴了上来。
凑近时先是潮漉而温热的气息将她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