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绾开窗透气,宫装的前襟被揉皱得不成样子,残余着他手心的温度, 与埋首进来时低沉的哼笑与呼吸。
不成体统
尤为不成体统的摄政王枕卧在她腿上, 拧着眉阖眸养神。
谢青绾呼吸还未平复, 郁积满腔的羞耻与煎熬, 莫名散开了一些。
她埋头整理被揉皱的前襟,呼吸尚有些急,纤手上莹白细致的关节都透出怯怯薄红来。
顾宴容枕在她腿上,沉寂无言地凝视着她,漆黑幽深的瞳仁都好像蒙着潮湿的雾。
难怪放在呼吸那么烫。
谢青绾自然知道受寒发热的滋味,抬手探了探他的额温,隐隐有些担忧:“殿下还好么?”
今日的传召来得突然,尚不知燕太后是何用意。
摄政王手中权柄盛极一时,却是抱病也要亲自赴宴,想必是桩要紧事。
那只微凉的手一触即分。
顾宴容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花药香,分明乏倦至极,眉眼里却始自没有流泻出困顿与疲态来。
连声音都是淡而平缓的:“绾绾很软……”
谢青绾立时顾不上失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未尽的“直抒胸臆”之语堵回了嗓子里。
最后那点羞愤被他搅散。
她嗓音软不自知,温吞且艰难道:“病,病来如山倒,殿下还是趁此多休息些时候罢。”
长耀门外亮了腰牌,谢青绾亦步亦趋地跟在摄政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