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阳城世家风雅自由, 男子佩饰算不得少见, 谢青绾便也没有细想。
她被顾宴容信手掂起来, 精准搁进她最常坐的矮榻里, 指腹抿过一点她唇上水光。
唇瓣,体香,含水的黑眸,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挪不开眼
谢青绾那日便是在这个位置,远远看着摄政王持刀腕骨,溅了满堂满身的血。
芸杏竭力挡在她面前,将那凶残而血腥的场面挡了大半,她下楼时,腿却还是软的。
出神间,顾宴容从她身侧贴近,长指滑进袖口揉了揉她的手心,又握上微冷的皓腕。
“累么?”
谢青绾才只将春曦街走了大半,乘船时快要被他握断了腰,又凑在她颈窝里一语不发地贴着嗅着,呼吸声重得吓人。
那晚险些被他吮破皮的经历还近在眼前,谢青绾很有些怵他,被迫就近入了秦月楼中。
她委屈地嗔过一眼,咬字间都带着忧怨:“还远不觉得累呢。”
她有的是气力走完剩下半条街。
顾宴容下颌抵在她肩角,有些重,嗓音动人:“很香。”
浑然不觉自己有错。
谢青绾便不乐意地要推开他:“好重,挪开。”
凶巴巴的。
顾宴容被她凶得心尖微痒,耐着性子没再把人按进软榻里去。
店小二叩门奉了新茶进来,格外热情地介绍道:“谢,王妃娘娘,照旧是您最爱的上等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