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侍候的芳喜便回道:“太后娘娘交代,毋须这些繁节。”
阑阳城的雨天总格外昏晦一些,天际浓重的云团沉沉压下来。
仆侍在前头掌起灯烛,跃动的光影驱散一点暗角。
谢青绾跟在顾宴容身侧,不紧不慢地行走在狭长的宫道间。
阴风卷过,谢青绾遥遥望一眼晦暗不清的前路,悄然拢了拢春衫。
下午时宫娥围坐讲起的故事句句在她耳边回响。
“那条宫道总较其他地方黑得早一些,每每夜色降临,便长得走不到头。”
谢青绾睫羽颤了颤,不动声色地往摄政王身边靠了靠。
“走那条路绝不可总低着头,否则会瞧见多出来一双脚。”
谢青绾仪态端方,步履如莲。
“宫规不许披发,那条路上却常有散发的白影,在人的余光里嗖一下闪过去……”
谢青绾心肝儿颤颤地又往摄政王身边挪了挪。
耳边忽有极近的男声乍然响起:“怎么?”
谢青绾骇然抽了口气,喘息间甚至带上了凄凄惨惨的哭腔。
顾宴容止步,低眸望一眼身侧自己凑上来的少女。
她低头不语,粉白纤细的五指却悄然攥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