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懒惯了,在国公府时出行的车舆内铺的是万里挑一的软褥与堆积的鹅绒枕。
一切陈设唯讲究一个软字。
摄政王府车驾内里陈设自是滔天富贵,却并不很合她的心意。
谢青绾一路仪姿端方,及至下车,抬眸瞧见镇国公府高悬的门楣,才忽生出几分安定与着落之感。
正出神间,身后忽然传来不小的动静。
谢青绾回身看去,这才发觉他们的车舆之后尚缀着两架车马,搬出两只乌檀木制的高大礼匣连同小匣若干。
她想起昨夜未及细看的那份礼单,心下对摄政王府的财力给予深切认可。
老管家早已候在了门口,吩咐仆使接了摄政王府的贺礼:“今儿个正赶上老夫人寿宴,老仆还需在此迎宾。”
他欣慰含笑:“老夫人正在内厅等您,王妃备的贺礼便亲自送去罢。”
顾宴容便同她肩并肩,踏入了这扇高门之中。
江氏捧着全须全尾的闺女,欣慰得要掉眼泪。
谢青绾将早已备好的手里奉给谢老夫人,浅浅含笑:“阿绾祝愿祖母有如南山之寿,松竹之茂。”
祖孙三代人在正厅叙话半晌,直至寿宴宾客陆陆续续开始到场,才终于不舍地作罢。
江氏陪同谢老夫人在前厅迎客,摄政王被祖父叫了去,谢青绾便携芸杏素蕊先行回了熏风院。
大约是前两日睡得太多,她虽乏力,却并不怎么困顿,索性倚在窗边几案上描了几个字。
淡青色广袖披风略微挽起,露出小截藕白纤细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