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绾埋在他怀中含糊不清地喊娘。
她醒时已是翌日黄昏,守在床畔的芸杏见她张眼:“王妃醒了!”
整座寂静的摄政王府于是活络过来,有人声与炊烟渐起。
谢青绾头痛欲裂,嗓中干得直烧起来,未及开口,芸杏已喂了些温水给她。
她有些脱力,恍如隔世一样望了眼窗外金辉:“我睡了多久?”
芸杏道:“近一天一夜了。”
谢青绾松开颦蹙的眉尖,无力地倚靠在软枕上:“幸好,尚赶得及明日祖母寿辰。”
芸杏遵照苏大夫的嘱托,在她昏迷时喂过两次肉糜。
谢青绾胃口不佳,晚膳只勉强吃下几口,又被里三重外三重地看护着沐了药浴。
她换了身柔软舒适的寝衣,湿漉的长发松散披在肩上,推门出了浴房。
一抬首,撞见窗边书案上执笔的摄政王。
他似乎在这里候了许久,案上批阅过的文折都堆起厚厚一沓。
摄政王如常的目光投向她。
谢青绾却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下,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见过殿下。”
像是她在心中为摄政王幻构起的平静无言的外壳寸寸龟裂,露出形如恶鬼的本原面目。
顾宴容似乎有片刻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