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桉原本以为,郑兰至少会表现出一点惊慌或者不安。
可当她把事实说出来以后,郑兰反而笑了。
她瞅着沈瑶桉,涂着红色蔻丹的手轻轻掩住红唇,眼角上挑,眼神讥讽。
“什么叫本小姐让她淹死的?本小姐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而已,谁叫她不识水性,没本事自己爬上岸?
“况且,她那种低贱的人,死了便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郑兰原本的那点儿不安在想起秦湘芸的身世时,便统统烟消云散。
就算大理寺知道了秦湘芸是她推进莲池的又如何?
秦湘芸无依无靠,甚至都没人知道她家在何处,来自何方,这样一个如草芥一般的人死了,又有谁会在意?
况且她出身高贵,她就不信大理寺的人会因为这件事来治她的罪。
毕竟没人敢得罪她爹爹。
沈瑶桉在听完郑兰那一番说辞后,真的被气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又沉默下来。
相比于姜月的慌乱,郑兰真的太无所畏惧了。
她甚至都不把秦湘芸的命看在眼里。
这是一种骨子里的轻视。
仿佛秦湘芸死了,于她而言就像一只虫子死了一样,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泛起。
沈瑶桉想起了郑兰那个位居礼部尚书的爹,忽然就明白了郑兰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