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朝历代的皇帝,都是以巩固江山、繁衍子嗣为本,就算是先皇太后,想必也一定会理解陛下的苦心。”
“朕说过,临嘉长公主的孩子,朕会视如己出。”
“可是,临嘉公主一介女子,并非皇子,怎可诞下皇子?”大臣们激动道,“这万万不合规矩!”
“历朝历代,都没有将公主所生子嗣作为皇嗣之举!请陛下三思!”
堇容不疾不徐道,“长公主与朕在宫中患难相依,是此间唯一的亲人,她又蒙难多年,如今守得云开,朕理应给她补偿。”
他在一众大臣们的沉默声中起身,“朕意已决,不必再议。”便拂袖而去。
堇容没有回养心殿,也没有回寝殿,而是径直来到了锦妃曾经的微澜宫。
他缓步行至微澜宫,来到锦妃的寝殿,走到一间书架前,动了一下书架里的暗格,于是下面便显现出一道长长的阶梯来,赫然出现一座地宫。
堇容顺着地宫走下去,这里曾经的一具具骇人的女尸都已不见,地面全部铺上了柔软昂贵的毛毯,四周焕亮如新,金丝玉器一一摆列齐全,随处透着一股清雅幽幽的香气。
一道倩影坐在地毯上,乌黑的墨发及腰,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墨发晃动一瞬,堇色警觉的回过身,眼中写满了戒备。
堇容走近堇色,看清她脸上的神色,皱了皱眉,看到桌上被她搁置的汤药,便伸手端过,搅动了一下冒着热气的汤药,自然地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见她僵持着不动,他也不恼,轻轻笑了一下。
“放我出去。”堇色道。
堇容把玉碗放回原处,淡淡道,“不可能。”
那一天堇色犹记得自己晕了过去之后,醒过来便是躺在了这里。
一日三刻会有宫女为她准备好饭菜,会整理好起居,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她们像一具具面无表情的行尸,没有任何人和她讲话,这种压抑的死寂简直能够令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