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见一个人。
在晚上宴会之前, 在烟花爆炸之前,在他们还没有闯进北角别墅之前——温有之在解锁开密码, 不小心窥见到了邮箱里一条刚刚接收到的新消息。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用邮箱联络了, 更别说会有人忘了, 邮箱可以同时登陆两个设备。
家里的电脑设备连着无线网,温有之看到消息之后, 默不作声地把黎芜那边拦截了下来。
从上下文可以判断这就是在做某种私下交易, 那条黎芜等了一整晚都没有等到的消息是——
【谈钱太伤感情了,我们见一面吧,就今天,多晚都可以。】
茫茫夜色里, 北角别墅白得像是块发亮的珍珠。门前的石子路上洒下片片月光,一直指引着外面的方向。
温有之觉得自己不能总是听话下去。
要不然就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关于黎芜、关于温璋, 她像被永远保护在井底的蛙, 终日窥见不到全貌。
说到底还是她家公主太能扛了。
他把什么都瞒在自己身上, 遮上了所有伤疤, 只把事情最体面的一面表现出来。其实一半都是性格使然, 他这个人并不擅长诉说。
所以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些年累不累,有没有一刻后悔过曾经的决定。
温有之在和他最亲近的时候问过,她问你眼睛还疼么?
她还说她知道了,全知道了。
以后不能什么都跟荆愠说,那骚包老中医嘴上没个把门的。
当时黎芜看着她的眼睛,把她头发拢到后面,然后让她脸埋进自己肩膀上,“能看见你就够了。”
呕,肉麻死。
温有之当时两只手直接把他眼珠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