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病极其冷门, 全世界没有几个先例,好在对正常生活没什么影响,发作时间十分规律。
一般都在早上七点左右, 症状是她从厨房一出来, 就下意识地喊一句“小温今天来啦”。却发现天不随人愿, 除了板着脸的黎芜谁也看不到。
不想看她天天失望, 黎芜一个直肠子都被迫掰弯,暗示了不下十次,那人今天来不了。
不仅今天,最近都来不了。还有可能以后都来不了了。
王婶也渐渐认清现实, 不喊了,就干活的时候默默叹气。黎芜有时候吃早饭, 都能感受到一束充满怨恨的目光。
今天, 王婶又听到了高跟鞋动静,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又“哎”了声。
又犯病了。她想。
这病是不是没得治了。她又想。
王婶端着热汤,忙手忙脚的往桌上递, 低头时, 倏地看到地上有一道细长的影子。
“早上好啊。”
红茶的醇香弥散着,阳光从另一侧斜照进来。烧水壶在桌上嗡嗡运作,窗外几只白色蝴蝶掠过,那笑容仿佛还停在昨日。
温有之恬淡地一如既往。
王婶愣了一愣。
她恍然响起两年前的五月份, 她也是在在这里收到了一捧花,是很简单的一束向日葵, 就是面前的人送的。
也是早上, 星期六, 花瓣上面还沾着几颗水珠。
“母亲节快乐!”温有之说。
那是她当母亲了这么多年, 收到的第一捧花。虽然不是自己儿子送的, 心情却是一样的。
其实有可能只是温有之来得路上顺手买的,但时过境迁,王婶还记得她当天穿的是淡蓝色的衬衫,跟今天一样。
……
王婶当场有点眼酸,放下汤就扑了过去,拍着她手臂道:“死孩子,你这些天干啥去了?”
温有之挠了挠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