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温有之看到灯架出问题的第一反应,还是立刻跑回去。她觉得她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她不能想象, 如果黎芜出了什么问题她怎么办。
但那样太不冷静了。
到时候会面临的就是更多的问题, 造成恐慌、不被信任……
温有之乍起一身冷汗。
就像在考场上被提醒马上收卷的考生, 她冰凉的手抓过来一张草纸, 在狂躁的心跳声中列出来了所有可能。
每个丧心病狂的人身边,都缺个护他周全的天才。
事情发生了,温有之再也无法镇定。
耳机里记录不进去她颤抖的吐息,也藏不住她下意识地心切和着急。
跑回会场,温有之终于看到了台上的黎芜。
他完好无损,从容地迈过钢钉和狼藉,表情平静地过分,仿佛刚才置身于危难中不是这个人。
而后,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交错。
会场外面人声鼎沸,会场里面的人各怀心思。
温有之忽然眼热。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牵扯着一个叫理智的东西。气息从唇间吐出来,血液仿佛才开始流通。
“吓成这样?”
她听见黎芜这么说,然后抬手压下她头上凌乱的碎发,哑着声音道,“又没砸到我……比较幸运。”
你幸运个屁。
温有之心说,你压根不知道她算了多少种可能,不知道刚才那几句挑衅她彩排了多少遍,不知道一条人命握在手里她有多紧张,不知道她多害怕。
但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温有之嗓子发涩,胸口剧烈起伏。她咽了咽喉咙,费了很大的力才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