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那个‘前妻’是你的话。”江也抬起头，幽黑的柳叶眼里，仿佛糅杂了夜晚海面上稀薄的雾气，缠着极致清醒与冰冷的破碎感，他声音倦哑且笃定，“我会。”

周游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

她的记忆倏忽拉回到三年前。

那时，他就是用这种眼神，挣扎恳求，做着明知道结果的最后反扑。

“姐姐，我不要分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可不可以不分手……”

当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周游想起来了，那时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厌恶地看着他：“我想要的我都会靠我自己得到。”

“江也，你说你想当狗，就把你狼的眼神收一收。”

“真是，令人作呕。”

……

这双眼卷着回忆，仿佛在提醒她，抛开剧本，她才是那个曾经狠狠抛弃过他的人。

周游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缓镇定：“哦。那是江队有容人之量，我小气，我做不到。”

江也不错眼地注视她，罕见地没有阴阳怪气，而是执着于这个问题认真问道，“姐姐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周游的手心慢慢覆上了一层薄汗，不想再与他纠缠这个，她怕在直播镜头前流露出什么不恰当的眼神和反应。

稍稍吸了口气，周游刚要应付一句转移话题，便见之前那个服务生，拿着几张a4纸向他们走过来。

周游的声音暗藏急切轻快：“史老板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