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汐特地买了不少首饰让她挑, 伯母倒是有心,多的没拿,只拿了看上去最普通的几件。
可这几件正好又是最贵的。
虞汐颇有兴致地笑了。
人的生活习惯喜好等等, 往往都是非常难改的。
这三年的经历, 让虞汐更加清楚地认识到, 不同人在面临不同的遭遇以后, 会做出的习惯和选择。
一个生活在富裕中的人, 见惯了好东西, 下意识的就会选择同等价值的货品, 哪怕这个东西看上去似乎并不那么出彩。
而一个家道中落,接受过世俗摧残的人,往往会选择看上去最值钱的那些。甚至,因为穷怕了,所以不会选一件就停手,如果有可能回选择更多。
道德和礼数早就在贫穷给磨灭没了。
但显然伯母的选择,并不像是一个真的在地下生活了很多年的人。
而且,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同样的东西,她让沈欲找了一个地下生活的人,来选。
对方恨不得全部带走。
这也足以说明,伯母现在的惨,无非都是伪装罢了。
但这还不够。
伯母看着虞汐大手大脚买这买那,终于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特地趁着沈欲不在,问道:“之前有人在,我不太方便问你,我听闻教坊司的人都不可以私自离京,汐汐这次回来,是因为获得自由身了嘛?”
虞汐淡淡一笑:“不是的。不过是回来看看而已。”
伯母叹气,“当年朝廷来搜刮了一通,什么都没留下,现在想看,恐怕也看不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