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离开半山别墅后,他并没有去找苏青禾。
而是开车去了机场,匆匆忙忙订了一张机票,飞往其他城市,去谈一个很大的合同。
如今,再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突然间很想抽自己一顿。
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重重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登时,俊美的脸上便多出几道指印。
足可见,下手有多重。
他驾着车,在无边无际的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怎地,还是把车开到了苏远博家楼下。
男人没有下车,摇下车窗,看向三楼亮着灯光的那个房间。
他知道:时念就在里面。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压制不住心底那个叫“思念”的猛兽,想就这么冲上去,好好抱一抱她,解释一下五年前那个晚上的事。
但……
他犹豫了。
当年,他太过混蛋,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因为厌恶她、讨厌她,便把所有罪责都加在她身上,却忘了,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念念,对不起!”
他坐在车里,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子,很想上去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
她受到过的那些伤害,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杀得了的吗?
慕晋北的心就像是喝了一盆滚烫的热油下去,从喉咙到胃部,再到整个肚子,全是皮肉被高温烫过的剧痛。
对着那扇窗,默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却始终没有勇气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