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燃掀起眼皮,好笑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好家伙,这下子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慌乱地在屋顶逃窜起来,那场面诡异得简直就像是半夜开灯后被炸出大片蟑螂群的厨房。
一时间猪脸也被这样的场景弄得一怔,无数暴露在强光之下的犯人们嗷嗷乱叫着四处蹿,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压根没给他们反应时间,顶着背后的八根强力光源竟是一层一层地照过去。
“同甘共苦呗,兄弟姐妹们。”
叙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脚底下幻形术式与空间跳跃混合交错着来,确保每一次都在猪脸即将扇到自己的刹那间又往前蹿几个身形。
“你们也别怪我,谁让我这么早就被逮住了呢?牺牲小我成全大局不是我的作风,我比较喜欢拖人下水。”
——这又是哪来的贱人?!
大概此时此刻,无数躲藏在教堂中又被强光暴露了行踪的犯人们心里都在破口大骂。原本骂猪脸,现在骂叙燃,到后面例行公事地开始诅咒所有监狱区与核心八城的管理层们。
就这样,叙燃与八根真身到了哪里,就有一个地方顿时涌出大批量面色难看的犯人。猪脸本来还能勉强追得上,到后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都能把自己这幅魔鬼筋肉人的躯壳给淹了,他甚至都来不及一个一个地去剥皮,毕竟这群犯人真被逼急了就算一人一口也能将他给生吞了。
猪脸暴怒地被人群围住,大概他进行了这么多场单方面娱乐的捉迷藏游戏,也从未遇到过躲藏的人一拥而上将“鬼”给包围的场面。
而叙燃打着太阳一直从第六层的最南端窜到最北面,又围绕着白昼时出现的血瀑布位置,一打一个准地转了好几圈。
等到她终于从一个倒霉鬼犯人的二手计时器上看到了当前时间,这场浩浩荡荡的午夜亮灯赶蟑螂行为才开始收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