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角弯起的弧度似是大了些,“燃道友似乎并不惊讶,是早就猜到小僧会在此刻登门拜访吗?”
“你管这叫‘登门拜访’?”叙燃另一只手的枪口朝着他比了比, “你们大乐山的和尚半夜闯进异性房间, 用的理由倒还挺冠冕堂皇的。”
法号名为“慧无”的大和尚含着笑, 将自己僧袍右手臂上一块被子弹烧焦的布料扯去。
“其实,也可以美其名曰——同行道友间欢乐友好的深夜佛学研讨会。”
叙燃笑出声, 枪口对着大和尚含笑的眉眼比划两下。
在她的印象中,这名法号曰慧无的和尚就如同他平凡不起眼的外表,在大乐山的一众佛修中是边缘背景板的存在。尤其是在释宁或者那个暴脾气的武僧过于显眼的比对下, 人就总是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叙燃真正开始注意到慧无, 是在下午佛修们第一次发现能够与外界沟通联系的通讯装备统统失效的时候。当时大和尚同样如往常一样,毫不起眼地夹杂在人群中检查设备,但观其举止神情,却莫名觉得他早就预知到了事情的发生,即便是眉眼间略微的着急也像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一般。
“你知道什么?”她问道。
慧无脸上还是挂着堪称温和的笑意,口中说出的话却好像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知道的, 大概与燃道友所知道的一般。”
叙燃哼笑一声,“你知道我又知道什么?”
慧无:“燃道友怎会不知小僧知道你知道什么?”
两个人活像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的患者, 面对面互相朝对方笑, 嘴里说着套娃似的云里雾里语言。
叙燃觉得他们如今处境说是“友好佛学研讨会”倒是辱佛了,应该改成“病友犯病交流大会”。
她嘴角抿起, 再一次开口, 用的是陈述语。“你知道67区发生的事, 也知道飞船上那些‘怪物’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