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闷的,别弹了吧,蔺长缨找来的医修说我现在听不得噪音。”
一句“噪音”把慈年大师原先准备的说辞跟一颗老少男心激得粉碎,小老头手指抖了半天似是想要骂她,半晌还是忍耐了下去。
“贫僧看你这伤口,好像都差不多好全了呀。”慈年平复半晌,再度出击,“年轻人,身体就是恢复得快啊。贫僧昨日半夜卜卦,算到有大时运即将降在你身,你就不好奇?”
叙燃微笑,“佛祖曾说,封建迷信猛如虎。大师,我不信这些的,您竟然信啊?”
慈年:“……”
半晌后小老头气呼呼地甩袖走了,离去时还不忘抱上他那宝贝电吉他。
叙燃半靠在床头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空气中独特的夹杂清冷檀香的冰雪气。
从焱宗回来之后,一切平静得就好像除了她的升天排名发生了变动,其余一切都无事发生一样。
会造成这种局面是因为焱宗原本就存在分裂的隐患。
以颜无咎为首的世袭制传承长老分为一派,对之对立的,是宗门另一位主张“不论血统、能人者居”的长老。
颜无咎成为失去灵根与丹田的凡人之后,那名对立长老以迅雷之势夺下了焱宗的掌控权,上位成为新的话事人。而焱宗与黑市联手协商的矿晶交易,因为本就是一块肥肉,也尽数被那名长老吞下代为掌管。
叙燃没有去特地打听颜无咎的结局,大概率是被放逐到凡人地界去了。
白星与华霄在几天前来小电音寺看望过她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少年剑修与她对视时目光总是在躲闪,后来还是华霄告诉她白星因为他们的那场打斗连做了几天的噩梦,随即被少年试图以哇哇乱叫的耍赖声掩盖过去。
离去的时候,白星在犹豫好长时间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跑到她床边上大声喊了一句话,破锣嗓子差点没把她耳朵震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