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本来倔强地沉默着,从没听过章程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听不得,眼泪翻涌上来,弯了嘴角想笑,眼泪却不受控地落下来。
她立刻用手背揩了,仍旧努力笑着,“验孕棒都用了,我还是没怀孕。”
她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章程知道,不仅仅是怀孕的事情。
她低下头去,盯着地面,手紧紧攥着毛毯的边缘,声音也低了,像陷入回忆的语气。
“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孩子么?那是因为……”言笑顿住,笑了一下,那笑容极苦涩,“有了他(她),我想,我可能会更重要一点”。
章程的眉心,皱皱地,生了道褶。
定定地看着言笑,稳住自己,心如刀割。
接着,她又说了更令章程痛心的话。
“你知道么?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我。”章程的心,如被锤击,痉挛了一下,痛得无法自抑,言笑的话,是控诉,字字锥心。
她仍旧不堪章程,只沉默冷静地叙述。
章程不辩解,想听她把所有的话说完。
“你从来都是爱我的,却总让我觉得有余地,你把爱情里所有的好都给我,却不让我分担你的纠结和痛苦,等到它们足够强大的时候 ,我却早已失去你的喜悲,然后被排除在外。”
“昨天,是孩子,是婚姻;今天,是父母,是家庭;明天,是什么,我不知道。”
言笑情绪激动起来。
“可我清楚地知道,被留下、被选择放弃后的滋味,那是一种想努力却没有方向的无力,能清晰感知到痛楚在心上蔓延的过程,它让我怀疑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它让我怀疑自己,没有爱的能力,也不值得被爱。”
章程红了眼眶,摇头。
他上前一步,终于把言笑抱住,锁进怀里,一叠声说着“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