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彭博在心里叹了口气。

言笑真是,从来不给一丝机会。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言笑终于开心了些,看着摊边的灯笼,就着炭火星子和烧烤的热气,一副人间正火热的样子,让她宽慰不少。

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的人,嘈嘈杂杂的人。

从她身边耳边匆匆的来,呼啸而去,上一秒在谈论家国春秋,下一分钟便换了人间,诉的是儿女情长;有酒醉复醒的,也有痴梦未凉的。

烟火萦绕,活色生香,如此热闹。

她也很感慨,拿起酒杯里剩的半杯酒,说“彭博,谢谢你”。

他是如此贴心,怕她失落沉郁,带她来到最有生气的地方,静静陪着她。

“有时候,我其实是羡慕……”,她顿了下,“她的”,没说名字,但是彭博知道,说的是时巧。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好朋友在身边”。

彭博表情复杂,不做声,看着言笑。

“不过,我也有的,只是她不在身边,好多时候没办法一个城市而已”,说完望着彭博笑了笑。

“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彭博说。

言笑仍旧笑着,歪了头,仿佛思考又像只是拖慢了语调一样,“那不一样的”。

他和时巧,是用青春和时光连结在一起的朋友,是成年后自己选择的亲人,可以吵架可以赌气,可从不会失去默契、失去音讯、失去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