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章程稍微有些尴尬,对不起脱口而出:“是我用词不当”。

“用词不当是小事,在别人眼里,我还用情不当呢?!”时巧语气不好。

时巧并不弱势,相反,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骄傲自信,有些过于抱歉的话说出来,在她这里,或许比分手更令她难堪。

章程将愧疚的情绪和话语都咽下,借她的话说:“有人可以去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是我说话莽撞了。不过……”,章程迟疑了,“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时巧低头苦笑:“是□□还是蜜糖,我自己知道”。

听时巧这么说,章程暂时点头,虽不赞许,但聊表安慰,也没再开口步步紧逼,时巧拿了包,起身,并不看他,只说:“不用送,给我时间和空间考虑一下”,说完便径直走了。

虽然恭敬不如从命,但章程还是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跟着,直到她坐车离开。

自己这么一闹,也无法直面母亲,章程就开车回自己住处了。

到家脱下外衣的时候,把兜里的纸拿出来,折页边上已经褪了色,今天手总是不由自主地放进兜里攥着,有些地方都皱了。

他走到房间,小心翼翼把纸展开,纸面凹凸不平,字迹也跟着起起伏伏的,写着: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她把“恨”改成了“爱”。落款是:章程的晏晏。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跟上午在车上一样,试图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言笑把这个放进衣服里的。

可能是那一天的下午,他在家中临时加班,言笑就呆在他身旁,像小猫一样温顺半躺在他怀里,他随手给她盖上了这件外套。

又或者是上一年的元旦,他们去城外跨年,郊区的天深邃清冷,天上寒星点点。

临近十二点,她吵嚷着要出去看烟花,在河边广场上,他担心言笑受冻把她裹进这件大衣里。烟花凌空盛放时,她闭上眼许了愿,也强迫他闭眼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