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元白轻点了下头,眼神经过司马致远的时候,看到叶千罗已经端正坐在了椅子上,安静地等堂审。
“堂下新魂,为何你只剩下一魂一魄?”司马致远眼见墨元白没有开口的打算,便朝那喊冤的新魂开口询问。
切。真是个好下属!
叶千罗心里冷哼一声,尤记得他向司马致远打听墨元白为何不能吃荤时,对方瞬间的变脸,那份维护劲让他数次回过神来都觉得心里一阵泛酸。
“冥判大人,我叫孙小艺,是一名……画家。”虚影里的人努力了下,身影并没有清晰多少,只得扯着脖子喊,才能让堂上的人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可能是我死得太惨了吧……”孙小艺是一个纤弱的女子,就算是实魂,说话的声音应该也是细声细语,更何况连魂都不全的情况下。
“孙小艺,你是怎么死的?有何冤屈?”眼见着孙小艺的魂越来越虚弱,司马致远走近了些,问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怎么死的……我……风铃花……”孙小艺只勉强支撑到最后一句,断断续续地没说完,便原地化成了一股清烟团在离地一尺的地方打着旋转。
“司马,先收了。”墨元白从上首看起来,声音带着清凉,不夹杂一丝感情。
“是。”司马致远从兜里掏出锁魂盒,将地上的清烟一股脑收了进去。
叶千罗盯着司马致远手上的锁魂盒看了几眼,慢一拍地反应过来,看来是红晴蜓案结案了,凡间一结案,喊冤的死者便能消了怨气,投去往生。
刚才司马致远应该是顺手同押解孙小艺的鬼差把小红三魂做了交接。
“既然魂体支撑不起询问,那便等尸体吧。”墨元白的声音平静无波,说完这句,人却已经消失在主座上,连站起来的过程都省掉了。
“……是。”司马致远神色诡异地盯着上首看了看,半天才应了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