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他都只是想,保护那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家伙而已。

“真是有趣的想法呀,”横滨说,“但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你的同僚,你的敌人,对幸弥,做了什么。”

“否则……他又怎么会是现在这幅样子?”

“在这方面,你更应该和你的兄长学习。他在欧洲经历了什么,死后才认识他的你根本无从想象也毫不知情,不是吗?”

重力颠倒犹如天翻地覆,空间割裂仿佛世界破碎,当中原中也抬起脸,那是完全不同于此地干部的,盈满恐怖血色的眼神。

“你的话实在有些多,美丽的女士,”相似的声音却充满了异国风情,卷起的舌音明明是温柔的,却又带着刺骨冰寒的杀意,“窥视他人的记忆,未免太不体面了。”

横滨倒没有反驳这个性别指代,只是诱惑般地叫道:“幸弥。”

幼小的孩童别过脸,却被纤长的手指轻轻抵住,掰着他的视线移回战场。

“你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呀,”横滨自雾中浮现,重新变换出身影,用长长的触肢柔软地托起孩童的脸,“看着我。”

“做出逃避反应的一瞬间,就已经输了哦。”

“……没有这个必要。”孩童这样说,眼神却再一次回避开。

仅剩在现场的人类们心底一沉。

窥视的电子设备大多已经损坏或失去信号,即使还有少数顽强地运作,也很难分辨清雾中几人细微的神情。只有尚且还留在仓库附近的人……即使视野模糊,他们感受到了极其深刻的,不妙的预感。

“你曾经对我说,不要只看坏的那部分,也要看好的那部分。”横滨的人形毫无顾忌地踏入了幸弥的殿堂,明明是可以一击必杀的局面,他们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就连原本在战斗的巨龙也收缩回转,重新变回了人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