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手中的红茶已经变得冰凉。

“幸弥……吗?”

“你开始变得讨厌了。”

“你终于不再试图说些废话了。”横滨扬起手,让触须缠上手腕,在它手中凝结出一柄水色的□□。

“来吧,战斗吧。用战斗发泄你心中的怨气,用战斗忘记曾经施加在你身上的暴行,用战斗让人类铭记,那些腐烂蚀骨的伤口,”横滨轻柔地微笑着,“我们才是同伴,不是吗?”

“我没有伙伴,”横崎幸弥沉沉地望着他,“我只有同类。”

“——横滨。把我的兄弟姊妹还给我。”

“如有胆量,你就来拿。”

巨鲸群聚,发出震天的低鸣,刺得人心神失守,耳蜗刺痛。高楼的幻影隐藏在海上的云雾之中,如此虚幻,又如此真实。

密密麻麻的枪支火炮在它身后依次排开,这里是横滨的主场,这里的一切都将为它所用!

横崎幸弥望着残阳中犹如一只独眼的摩天轮,深吸口气,张开双手。

绝不可能出现于此地的铁塔与钟楼自天空之中拔地而起,那是绝难想象的奇特景观。随着钟声与管风琴接连奏响,面容模糊的行人纷纷驻足,捏着帽檐的西装青年,打着伞的长裙少女,提着钓竿的爽朗少年,脱帽致意的优雅妇人。他们向前看去,向下看去,向横滨看去,明明没有面容,目光却透着刀锋般的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