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皇女中,兰贵君最喜欢谁?”女帝突然问道。

兰贵君愣了愣,指尖顿了顿,复又继续揉着她的太阳穴。“臣侍不敢妄言,要回答陛下这个问题,还得先请陛下恕罪。”

“孤问你的,你说就是了。”

“喏,据坊间传闻,太女风流多情,二皇女端庄娴雅,四皇女娇蛮可爱,但臣侍以为坊间传闻大多有误,不可尽信,比如世人皆说太女风流,其实不然,太女得了陛下您的真传,一双眼可谓是摄人心魄,适才以讹传讹,太女实则洁身自好……至于三皇女,臣侍未曾谋面亦说不上来。”

“总之,对于陛下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应公平相待,可真论起来,三皇女常年流离在外,而四皇女年纪最小,臣侍更想偏疼三皇女和四皇女一些。”

女帝耐心听着,眉梢一挑。“兰贵君果真秒人。”

“哪里,不过空口白牙地胡说,逗陛下解个闷儿而已。”兰贵君谦虚道,末了又问:“三皇女今日归来,一切可安?”

“孤就是为此事心烦……”话到嘴边终是囫囵止住了,三皇女在回南都途中被人磋磨,回宫后闹开此事,矛头却指向了太女,而那些指认太女要害三皇女的理由和证据都拙劣极了,特别是什么血玉,哪有什么血玉!

显然有人暗中在对太女布局,她甚至有了怀疑目标。

可没有更多证据。

她只得将计就计,委屈一下太女,然后将兴风作浪之人揪出来,她太清楚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坐上去的,同样的悲剧并不忍心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罢了,歇下吧。”女帝叹息一声,眸光却清明至极。

翌日。

荼罗由墨漪陪着逛御花园,闲的没事,四处溜溜,春末季节风很舒服,天气暖和了,碧蓝如洗的天空里还飘着几只纸鸢。

忽然,其中一只摇摇晃晃地栽下来,好巧不巧落在荼罗休息的亭子上,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尖尖的角上挂着蝴蝶形状的纸鸢,纸鸢随风轻轻晃着,亭子里坐着个美人儿抬眸觑一眼,然后兀自翻着话本子。

墨漪的视线好奇地往纸鸢身上瞄了好几次了,这谁的呀?竟然飞到了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