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酒儿敛眉,混沌之气又现世了?

她了解始末,再次往被抽的无熙长老身上望去,原本光洁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剩下不多的好皮肉上冷汗涔涔。

戒鞭足足抽了九十九下,原本合该抽在白浅烟身上,但不得不说,白浅烟真它凉的命好,也不知道有什么光环,遇到这么一个师傅。

荼罗冷着脸,瞧着欧阳无熙苍白的容颜,内心毫无波澜。

倒是座上监督行刑的宗主等人脸色有些不忍,讲真,他们这辈子还没见无熙长老这般境地。

风琦老祖无聊地拨弄着之前找出来的镜子碎片,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反正不是网开一面,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混沌之气的处置,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最后一鞭落下,欧阳无熙挨着蚀骨灼心般的疼痛,背部火辣辣的,像是有真火在滋着血肉。

戒鞭不是寻常物,境界不够的挨三十鞭都成问题,他挨了九十九鞭,死不了,但伤起码得养半年。

欧阳无熙于此并无怨怼,他甘愿为徒儿受了,是他该得的,怨不得谁。

他的手指颤抖着整理好衣衫,衣衫覆盖后背,起初看不出什么,很快衣衫就被鲜血浸透。

门口的众人大多对欧阳无熙或崇拜,或仰慕,此刻见他为区区白浅烟受刑,竟心生怨愤,特别是女弟子盯着地上的白浅烟像是用刀剑在她身上戳洞子,都怪白浅烟,连累长老这般芝兰玉树之人!不知耻!

白浅烟从前那波舔狗更是无地自容,恨自己眼瞎,到底看上白浅烟哪一点?回忆起过往那些恭维的溢美之词,感觉好羞耻,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恼羞极了,也成了对她的怒火。

都怪她太会伪装了,他们才会被蒙骗。

欧阳无熙领罚完毕,稳住身形,对座上的风琦老祖拱手道:“混沌之体一事,还望老祖手下留情,若能留她一条性命,无熙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