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目睹落魄的模样,他反而感觉被刺伤。

他一把夺过土豆,黑着脸,像个受伤的刺猬。“滚。”

而后兀自摸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拧开泼着红色油漆,写着“欠钱不还死全家”的防盗门。

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砰——

防盗门冷冰冰地关上。

荼罗返身上楼。

内心小人儿摊手。

小可怜那么凶,看样子根本不需要她来守护。

纪野关上门,反锁好,之后没有动,他感觉浑身都痛,无力地靠在门背后,后脑勺贴着冰冷的门板,微微仰起头,眼眶里一切软弱的东西都倒逼回去。

家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唯有沙发上一点猩红的火光,是他那又欠下赌债的老爸在抽烟。

廉价香烟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纪野轻咳一声,啪一声拨开电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客厅。

“少抽点。”语气有点冲。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中年男人弹掉烟灰。“你管老子。”

纪野冷哼一声,将书夹在腋下,把土豆和青菜丢到厨房的盥洗盆里。

他回到房间放下书,来不及擦药,又赶着时间到厨房里洗菜做饭。

晚饭还没吃,太饿了。

男人等到饭菜都端上桌,方才围过去,拿起筷子就吃。

纪野冷冷刮他一眼,什么都不想说。

这就是他的父亲,家里的“脊梁”,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人。

荼罗拧开门,进屋,开灯,关门。

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装修和保养做得不错,上一任业主好像是学校的老师,卖掉凑钱给孩子买学区房去了。

原主和家里吵架后,偶尔会过来住几天,不过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缺,好在基本的洗浴用品和睡衣等齐备。

冰箱里空空如也,她从塑料袋里掏出酸奶、水果、纯净水等塞进去,又简单收拾卧室,把校服挂进衣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