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靳冉一晚上没睡,天还没亮就在鉴湖公园等着了。
天边微微泛起白肚的时候,王希成照例一身练功服,一手保温杯,慢慢走了过来。
他看到林靳冉,眉头就是一皱,“你干嘛?要帮着杜康说项啊?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提了个建议我就会感谢你,也别想着拿这件事讨好杜康。男子汉大丈夫,仗着有几分小聪明走捷径,总有一天要掉坑里。”
林靳冉只是看着他,半晌,哑声问:“成叔,您认识林盛吗?”
王希成挑剔的脸顿时僵住,他的瞳孔紧缩,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你是……林哥的儿子?!”
鉴湖平静无波的水面倒映着红色的朝霞,迤逦秀美。
湖边樱花树下的长椅,两个男人肩并肩坐着,都没有说话。
许久。
“我父亲,他还好吗?”
“身体健康,就是颈椎不太好。每个星期一顿肉,每天跑操,整理内务,踩缝纫机,看新闻联播,睡觉。不过里面书、报纸很多,每周都有阅览日。那是林哥最喜欢的日子。”
林靳冉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几乎要捏进了肉里,“有被人欺负吗?”
“狱警看很严,都不敢明目张胆打架,尤其是我们那片,都是十几年起步的人,都想好好表现取得减刑。而且林哥学问好,我能考上本科都是他帮我答疑解惑,在里面有些威望的。”王希成努力宽慰着。
林靳冉扯了扯嘴角,“听起来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