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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门,不过也不会太迟,等我把网店的事理顺,就有时间了。十里街变了很多,但大家还是很好,王爷爷的儿子下个月就能出来了,我想陪王爷爷一起去南山接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猜出我是谁。”
“……奶奶,我还是很想你。”
正午的阳光晒得碑石发烫,杜康擦干净最后一块角落,站起身,“我知道您又要嫌我啰嗦,好啦,我要走了,清明节再来看您。”
“再见了,老太太。”
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风吹过白兰花束,花瓣扫过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一头银发攒成精致的发髻,面容和蔼,气质温文,好似在笑一般。
杜康是乘公交车离开墓园的。
宁城公墓门口有好几班车,她随意踏上一辆,到后排坐下,在车子的摇晃中,放空着自己。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没有接。
一声、两声……挂断。
四年来,每年都会有这个电话,每年她都不曾接起,对方也从来不会打第二个。
外面的阳光耀眼,透过车窗洒在脸上,像儿时冬日里陪老太太晒萝卜干时那样温暖。
杜康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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