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猜测靳神家里人可能生病了。
也有人说林靳冉只是找理由不想来学校,毕竟都保送了。
更多的人则是在默默等待。
等待那个惊艳了时光的少年,从新回归属于他的战场。
杜康一直以为自己是擅长等待的,可是短短一个星期,她却度日如年般煎熬。
她常常坐在画板前发呆,兀自惊醒之后回头,却再也没有在那颗合欢树下看见他。
那句本就迟到的恭喜,仿佛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一般。
遗憾,就此埋下种子。
那天是杜康的生日,在七月的末尾,一年中最炎热的日子。她终于忍耐不住,跑到校外的公共电话亭,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
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
周杰伦《晴天》的彩铃,在耳边循环往复。杜康记不清自己听了几遍,直到听筒里传来“用户忙,请稍后再拨”的结束音。
杜康以为,她长大了,再也不会有失望这种情绪了。可是在这一刻,她像是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每天都在等待妈妈回来,却始终等不到的杜康。
失去的恐惧如利爪,攫噬着她的心。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再一次拨出号码……
那一天,从天明到落日,她拨了九遍电话,却没有一次接通。
晚霞的金红染遍了半条街道,一如他送她去公交车站那天那么美。她站在小小的电话亭里,看着玫瑰园的方向,直到晚霞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