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削铅笔的小女孩。
脚步声响起,杜康以为是吃饭的人回来了,也没有抬头。
她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和画室里的大部分人依旧处于脸熟的状态。
直到一双白色的板鞋停在她面前。
杜康的手一顿。
林靳冉喜欢穿白色的鞋,好像不怕脏似的,杜康分不清那些花里胡哨的球鞋,只觉得每双都差不多,但无一例外,他的鞋都很干净。
是他自己擦的吗?
大少爷也会擦鞋?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他轻声问道。
杜康乱跑的思绪被拉回来,她抿了抿唇,“陪了会奶奶,就晚了。你……很早就来了吗?”
“嗯。后来被老师叫去开会了。”林靳冉随意道。
他应得干脆,也诚实得过分,那些心照不宣的“巧合”,好像终于撕开了面纱,露出处心积虑的内核。
杜康抬头看向他。
十几天不见,他头发长了许多,也好像瘦了些,原本就没什么肉的脸颊,轮廓更加鲜明起来,黑眸湛亮,就像藏了颗星星。
集训很辛苦吧……
她不应该因为自己那些无用的思绪,打扰他的。
杜康想了想,拿过书包,里面是应爷爷家的鸡蛋糕,她怕以后都吃不到了,回学校前特意去买的。她手上有铅笔灰,便拿纸巾裹着,递给他一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