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好奇,便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了。
蔡婆婆一脸你可问对人的表情,“我啊,十几岁就嫁过来了,我这老姐姐,出生就在十里街,问我们你可问对人咯。”
老先生精神一震,还从包里拿出了纸笔,“那可太好了!我是专门搞古建筑的,姓许,两位姐姐叫我小许就好。这几个是我的学生,元旦那次跟着你们陈镇长来过一次,粗略谈了谈。这次是想好好了解下这条十里街的历史,还请两位不要嫌我啰嗦。”
蔡婆婆精神一震,“真要拆迁啦?”
许教授失笑,“这是文化保护单位,肯定是不会拆的,但怎么开发镇上还在研究讨论,我也不清楚。”
蔡婆婆倒也不失望,撇了撇嘴冲老太太道:“我就知道,那个贺老六,就瞎吹牛!”
老太太笑了笑,“许教授有什么就问吧,我们呐,其他不知道,这条街,这座镇子的事,知道得最清楚了。”
杜康拖着下巴,听蔡婆婆听老太太说着白水镇的历史,说这条十里街曾经的繁华,说那些辉煌又败落的家族,说传承几代经久不衰的小吃……
直到日暮西沉。
许教授的笔记本已经记了满满十几页,他感慨着朝身后的学生说:“你们都听得入了迷了吧,所以我说一座古镇,一条古街的历史,核心永远是住在里面的人。以前那样,把人都迁出去,简单是简单了,好管理是真的好管理,可是灵魂就没有了呀!我们做古建筑修复的,应该把每一个街区,每一幢建筑,甚至每一个原住民都保护起来,这样才能体现一个地方真正的面貌。”
他的学生唯唯应是,杜康帮着老太太将相册都搬了出来。
老太太轻抚相册裂开的封皮,“我从石家带出来的,也就剩这个我妈留给我的镯子,和这几本早就看不清的相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