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跪着的人叫李阳,是跟随他父亲的老人了,在陆氏也任职高管,陆氏待他向来不薄,而如今在这关头出卖陆家的人却也是他。李阳跪在交易室里,面前的人比当年的陆钰更年少更有魄力。
交易室里忙于工作的人来来往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却没人侧眼看李阳一眼,新官上任三把火,陆离的能力有目共睹,如何处置都无可厚非。
陆离轻轻揉着眉心,连日的疲劳终是有些困顿,眼神落在李阳身上:“李总,我父亲带你不薄,账目亏空,出卖商业机密给其他公司。”
“我是年少,却不好欺。”
“账目补上,离开公司,我概不追究。”
“当然,若是没钱,你可以拿当年我父亲分给您的股份抵押。”
面前跪着的中年人身形一震,微微抬头,眼里尽是不可思议,陆离微微勾唇:“或许你该感谢,你姓李,我会心软些,又或许你该感谢,我刚刚入职,根基不稳,不想寒了老人的心。”
手里的笔轻轻扔出去,落在办公桌上,陆离起身整理衣衫,冷声问道:“林落回来了吗?”
刘裕侧立身旁,屏声道:“已经在路上了。”
“他到了,让他来见我。”
“好的。”
说完快步消失在电梯间,刘裕疾步跟上,这个新老板,本以为是年少软弱,却没想到,无论手段,还是拿捏人心都能做到滴水不露,不愧是陆氏的接班人。
7月底,陆离到西藏那天已入深夜,漫天星子,广袤苍穹,秦落裹着披风打开了尘世的门,来人面容俊雅,气质出尘,眼里是光华流转,举手投足是潇洒风情,长身玉立,一时有些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