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从值班的护士那知道,他曾经也有过自杀的倾向,在确诊他母亲成植物人的那天,他在天台待了一夜,护士找到他的时候,他双眼无神,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活物,自那每晚头痛难眠,他会用头碰墙,然后第二天又恢复正常。”
“我怀疑他或许不仅仅是抑郁症,或许还有精神分裂,但他的不配合才是最大的难题。可以说是他自己不愿放过自己,自暴自弃,他现在表现得越正常我就越担心,因为明明是一个生病的人,却跟正常人无异,他越是压抑自己,病就会越严重,人就像是一个容器,要是满了,一味克制最后只会爆炸。”
“他的失眠、厌食、头痛都越来越严重,上次来医院,我发现他自己加大了药的用量,失眠药更是每日必备。他很聪明,一直通过持续的精神集中来转移这种痛苦,我去过他家里,各种各样的物理、数学题,有的连我这个博士毕业的也不曾见过,他不是因为热爱,而是需要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专注,你从他解题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喜悦。一个不愿配合,一个不遵医嘱,一个如此聪慧的病人,让我很棘手。”
“他的病因来自于他的家庭,生长在一个过于冷漠的家里,他的不安跟孤独多源于此,后来他生病也选择了隐瞒,因为对他来说生死没那么重要。”
面前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哭成了泪人,她捂着嘴巴,努力不发出声音。
徐烨把纸巾递给她,“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次来医院,陆离告诉我他愿意治病。”
“我想,这或许跟你有关。”
擦掉眼泪,她轻轻呼了一口气,调整呼吸,“那我能帮他什么呢?”
徐烨扯了扯嘴角,“保持现状,让他愿意配合治疗,给予关怀跟温暖,减少他的孤独感跟失落感,剩下的我来。当然,如果你能劝他去美国接受治疗最好不过。”
告别徐医生,李安歌坐在咖啡厅里想起刚刚离开医院时的阿离,为她撑伞的阿离,原来病的这么重吗,她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事实更让人难受。
陆离的病因来自于家庭,那些事情像是死结一样埋在他的心里,如果没能遇见她,他会怎样,美国或许非去不可,自杀,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陆离再次冷冰冰的躺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