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泪痕,尚有几许怒气,可更多的是熟悉的倔强和关切,一如从前那个陪他罚站的男孩,不离不弃的。
秦深终于了然,有些东西,即使没有了血缘,也一直存在,不会消失。
……
秦汉年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已近清晨。医生表示手术结果是成功的,但因为病人身体太差,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
这对秦深他们来说并非好消息,病房里的几人都忧心忡忡的,气氛格外的凝重。秦朗似乎更加焦躁不安,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趟后,又在窗口站了很久,最后说了声“我出去下”,就离开了。只留下秦深和沈素心守在病床两侧。
秦深全神盯着点滴,丝毫不敢懈怠。想起上次对简卓凡说过关于陪护的话,他怀疑是自己的口不择言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懊悔有些话不该乱说,有些誓不能乱发。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沈素心似乎看穿他,安慰着他。“他还有未了的心事,不会就这么走的。”
秦深恻然,如果有什么心事是自己可以帮他了的,那现在起他会全力以赴。可也许自己才是他最重的那桩心事,要如何去了?又怎么能了?
“他说你妈妈去世前,他们有认真谈过。其实究竟是不是,你妈妈自己也不确定。”沈素心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丈夫,轻声说道。语意虽模糊,但秦深听得懂。
不确定!要多不负责任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秦深心痛着,又想发笑。这确实是个笑话,她的一句不确定,却让她儿子的整个人生成了笑话。他终于可以理解,早年父亲和她的生活为什么会过得一团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