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颜青睡熟后,这屋里的灯光也暗了下来。沉闷又寂静的屋里,那些喜庆的红装扮还没有褪去,而黑鸦鸦的阴影却实实地压了下来。
苏言辞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细长的手指缠着黑色的小蛇抚着那日颜青穿的红嫁衣。
阿言没有回头,也没有理这两个不速之客。
黑暗里显得异常明亮的绿眸深深地望着那在睡眠中还咂吧咂吧嘴的小狐狸,他一动不动地仿佛像一个披着人皮的饿狼。
阿言看了许久,苏言辞和那黑蛇也抚了颜青穿过的红嫁衣许久。直到苏颜青又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早就被手掌暖热的狐尾里,阿言才抽开自己的手掌。
起身后,阿言轻柔地将被子给苏颜青盖好,那两条又细又白的双腿也被那红色被褥遮掩住风情。
阿言转过身冷漠地注视着苏言辞--苏颜青名义上的丈夫。
尖牙抵了抵上颚,老实本分的模样全悉变得另一副模样。
黑蛇小声地嘶嘶了几声,他不满地从苏言辞身上下来。本来因他们两个一起来这个副本而虚弱的身体更加烦躁。
他可不管他们两个在干什么,黑蛇直接爬到苏颜青的手腕处,把自己的尾巴绕着苏颜青的狐尾圈住后,就将自己和颜青的脑袋头碰头贴在一起睡觉了。
苏言辞淡漠地瞥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而阿言也因颜青需要无时无刻的保护而没有动手。
他们两个年长的怪物彼此冷漠地坐在对面。
凉凉黑夜,他们对于出现在苏颜青周围的怪物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小屋像是被“人”强硬地闭上了嘴,外面那群黑芝麻似的鬼鬼祟祟的怪物全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