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青仰起尖尖的下巴,惊喜地攥了攥毛绒绒的大尾巴,弯着漂亮的眼睛依赖地望着阿言。
阿颜“哼”了一声,然后老村长给“她”做了一个手势。于是,阿颜漫不经心地走到那六具棺材前,随手从其中的棺材里掏出一只狐狸的尸身。
棕色的毛发已经完全黏在一起,看着又脏又乱。上面布满淋淋的血渍,黑乎乎的爪子还勾着一双人类的手。
阿颜也顺势将那具棺材里的女孩子甩在和那死透的棕色狐狸旁边,她直冲冲地跌落在水泥地上。
女孩被结结实实地绑着双手双腿,嘴里也被堵着什么东西让她开不了口,一声痛呼闷闷地发出。杏眼里含着泪水,慌张又祈求地望着身前的“女人”--阿颜。
求您,求您了。
身上浅色的红衣大片大片地早被鲜血渗成黑红色,她脸上画着的浓妆也被泪水揉成黑团,配着那红衣、那鲜血,显得格外诡异、难看。
阿颜冷漠转过身,娇好的眉头微微紧蹙。细白的手指被他们的血丝给弄脏了。于是,“她”略略抬起手,捏着银丝织成的丝帕轻轻将那污秽擦去,然后随手将那丝帕扔在地上。
红色裙摆下的红鞋轻飘飘地碾着那丝帕,“她”抬眸看向身后直竖竖站在黑棺旁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它们和其他“人”倒是不一样。它们今天也穿着红嫁衣,看着靓丽,又有一股勃勃的生气,与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不同。
一刹那,那五个“人”同时微微颔首,一齐将那藏匿着不祥之兆的黑棺打开。
其中,有两副人类的身躯安详地躺在冰冷幽暗的棺材里,他们嘴角微弯,倒不像是身处古怪的棺材,倒像是正在享受着甜美的梦乡。
同样的,这两个人类的身边也放置着狐狸的尸体。
他们头对头,手握爪,缠倦蔓延。如果不是物种不对,地点不对,他们就仿佛是一对刚刚成亲、亲密无间的小夫妻,恩爱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