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沉默地擦了擦颜青泛红的眼尾,而后又摸着颜青手腕处刻着“言”字的铃铛,说:“花轿里。别怕。”
说是不怕,可自从颜青进了这花轿中,却听不到外面任何声响,那些密密麻麻的视线全都消失了,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且,这里莫名散发着热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颜青小声祈求地问:“阿言可以陪我吗?”
说着,颜青用自己的小脸蹭住阿言裹着蜂蜜般的手臂,娇嫩的脸旁被阿言粗粝的皮肤弄得发红,看着有些可怜。
阿言老实地摇摇头,他轻柔地将颜青按在柔软蓬松的花轿垫子上,说:“新郎都要这样。”
颜青委屈地想:“哪有新郎是穿裙子的?”
但阿言看颜青实在害怕,于是,他将自己的一条尾巴给拽下来放在颜青的怀里,尽力安慰颜青,“我的尾巴。”
颜青怔愣住,他摸着怀里蓬软的尾巴,还没说话,外面寂静的集市里,骤然响起敲锣打鼓的一道声音。
阿言转身看了外面同样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一眼,默默点头。随后,他放下那珠珠串响的红帘。
声音很快,很急。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就骤然没了声响。
这又重新恢复到原来寂静悚人的氛围。
颜青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不停地轻颤。
花轿被抬起来了,很稳,稳到颜青莫名有些安全感。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悲沉压抑的丧曲和尖利的唢呐混杂在一起,惊悚又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