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像是开阀了湖水,无休无止地流了下来。
他好害怕。
苏言辞!哥哥!
“苏言辞”无措地拢住他,沾了血液的手指慌乱地在泛红的眼角处为颜青擦拭泪珠。
血迹在颜青白瓷般的脸上滑落,就像是留了血泪一样绝望,但也像冬日里盛开的红梅艳丽。
“苏言辞”一时看呆了眼,直到管家催促他赶紧下楼后,他才慌张地从内兜里掏出白色的手帕轻轻为颜青重新擦干净,宛若对待一个精美的瓷器一般。
颜青失神地望着他,呆愣麻木地跟着他来到了楼下餐桌上。
“他”的父母--
不,应该说是同样恶劣诡谲的鬼夫妇。
他们一同注视着他。
神经质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好似在看什么美味佳肴。
“你们迟到了。”
鬼妇人精致白皙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微微轻笑,她摸着自己染红的指甲,用贵妇般戏谑的目光扫视他们。
“苏言辞”微微颔首,他先将颜青安置在座椅上后,才坐到自己的位置有礼地交叉手指,说:“母亲怕是记错了,现在才刚刚到时间。”
鬼夫人一下子沉下脸,隐约间可以看到她白皙皮肤底下正在涌动的血丝。
平静风波下的波澜战火掺杂着厮杀的血味。
鬼丈夫坐在首位中间,他神色不明地皱了皱眉头,严肃冷漠地打破了他们之间浓重的氛围:“吃饭。”
话音刚落,一脸恐怖被火烧的黑脸的女仆们端着猩红的不明血肉进来。
鬼夫人放下刚才的事端,她贪婪地趴在餐桌上,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鬣狗用自己的鼻子享受地轻溴这血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