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哨响,他跟着其他猎犬奔进深山老林之中。这些富家子弟们的这张猎局,玩乐为上,打猎倒是不那么重要。于是他借着丛林掩护,又趁着其他人嬉笑谈话一时不备之间,奋力把崔铎撞下湖中,自己一把逃进了山林。
崔铎忘记了,兔子逼急了尚且会咬人,何况一条狗呢?那是要吃肉的。
还有,狗也认得良主。
数年过去,崔家终于出事,他与一众司法弟子去抄了崔家的时候,崔铎已经不记得他了,但神色间仍一派恣傲,指着骂他们都是仲裁院走狗。闻言,他不怒反笑。
当崔家的狗也是当,当仲裁院的狗也是当,仲裁的狗,昆镝的狗,他就是当了又如何?
虽然昆镝想让他当人,像个人一样活着。他如今能两腿直立于地,摘去了脖颈间的锁链,然而有些心上的烙印,已经一辈子都除不掉了。
人间,黄泉,天上,天下,他就要追随昆镝而去。
不甘心地大张着眼,似乎是想将那人的身影刻入心中,好叫下辈子也能认出来。
朱邪渊瞥了一眼浑身插满刀剑的同尘,走到昆镝身边,定定看着他的尸体。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挥了挥手,让所有战力都去追回阮家主。
裴岚众人虽撤退得早,可是带着身体虚弱的阮家主,依旧走得艰难。还未撤出青原地界,身后忽传来追杀声。一手将阮家主拢在背上,一手握紧剑,裴岚警惕看着逐渐逼近的巽术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