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让昆五郎在外头静静,但他很少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安静,按他平时的习惯,就算是没什么话可说吧,也要在房里溜达溜达,翻翻书、刮刮茶盖子,或者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反正总要弄出点动静来。
长仪早就注意到他这毛病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人似乎不喜欢太过安静的环境,或者说不太适应,像这样长久的沉默倒是难得。
她心里有些奇怪,便放下手里的图纸出去瞧了瞧,结果找了几圈也没见着他人影。院子里正在修花洒扫的几个仆役注意到她的情况,便上前问她是不是丢了什么,长仪就把昆五郎的样貌大概描述一遍,问他们有没有见过。
其中有位姑娘点点头:“……那位公子前不久还向婢子问过路,像是要到梓城去,婢子给他指了路,他便出门了。”
梓城?
长仪最先想到的就是那桩毒蛇案,昆五郎去那里做什么,难不成要查竹青的事?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也没有带上她,实在奇怪……
她想了想,有点赌气的意味,也向那姑娘问了同样的路,决定自己跟过去找他,倒要瞧瞧这人不声不响溜出去是为的什么。
计划很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正如唐榆所说,他家园子几经扩建改修,院套院、景叠景的,各种花径小路七拐八绕的叫人头晕,就算提前问过方向,途中也总能冒出几条意想不到的岔道,稍不留神就要走错。
等到长仪在这条所谓的穿竹“捷径”上转悠了将近两炷香,还是没有找到出口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八成是走岔了道,而且很有可能误入了什么阵法。
啧,她可不擅长奇门八卦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