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那时候不需要阿爹陪着,所以他悄悄落下几步,缀在后面默默跟着、看着她们,或许会选择合适的时机转身离开,但总归不会走远。
如果没有那桩偃甲案,阿爹是不是还跟在她们身后,只要她回头就能看见?
此时回过头,倒也能看见个身影静静跟在后面,可长仪却无法确定他这举动的含义……会不会走着走着,他也会像阿爹那样忽然消失?
昆五郎察觉到她的视线,挑挑眉,投来询问的眼神。
长仪慌忙撇开脸,轻咳两声,胡乱找了个话题:“……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他瞧着还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抬手摸了摸鼻子:“嗯……好像有人在烧东西。”
“烧东西?”长仪仔细嗅了嗅,但完全察觉不到什么异味,“是不是府里的人在烧柴做饭?”
他顿了片刻,似乎在辨别其中气味:“不像,没有饭香,倒是有股烧纸添烛的香火味。”
香火味?
长仪让他顺着气味带路去瞧瞧,倒还挺巧,方向正好也是东边,穿过一道月洞门,进到的应该是府里的东院,院里草木葳蕤向荣,一应陈设也都崭崭如新,若不是庭前还挂着白,红漆柱子还被粗蓝布裹着,这院子应该跟平常住人时没什么差别。
昆五郎带着她们从檐下穿过,沿途所见,皆是屋门紧闭、铜锁蒙灰的寂寥景象,不由令人感叹世道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