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忠冷着脸,走出去好久,才背对着面包车,从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也许,都长大了吧;也许只有离开父母,那骄纵的儿子,才能更加成熟懂事吧……
面包车把两位少年送回村子,但却无法将他们送回家;因为村里的主路,被酒席棚子给挡住了。
两人下了车,彼此搀扶着往前走,可高原真不想走这条路。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怎么参加过酒席,因为家里穷,掏不起份子钱,也没人给他家下帖子。
他特别羡慕那些吃酒席的人,同时也让他生出了浓浓的自卑。曾经,每当周围的人,谈起吃酒席,上了几个菜,哪道菜好吃,高原都是被孤立的一个。
后来他也想凑凑热闹,假装路过,好看看人家都吃了什么菜。结果却被一群孩子嘲讽,说大傻子来蹭饭,小傻子也来蹭饭。他羞得没命跑,自此对酒席产生了浓浓的恐惧。
但今天好巧不巧,俩孩子被本家看见了。张富春立刻跑过来说:“大江,你奶奶满村找你吃席,你跑哪儿去了?赶紧过来入席。”
“我去了趟市里,看高原妈去了。”大江挠着头,乐呵呵地笑道。
高原尴尬的要命,按说老张家,跟自己家也是亲戚,照理来说,他家应该随份子。可人家没请,他们家也没随,这样的场合见面,高原脸都火辣辣的。尤其对方讨论着吃酒席的事,更显得自己像个多余人。